梨梨抬头,对上那双熟悉的眼。
梨梨惊呼。
“皇上!”
男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一步步向她走来,伸手一拽,将她抵在墙边。

梨梨左右看了看,一个人都没有。
城门紧闭。
她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如果不是浓郁的酒气醇香扑面而来,她一定怀疑他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。
这会儿他不陪着叶蓁蓁,跑这来和她拉拉扯扯做什么?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男人下颌线绷得很紧,语气低沉。
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泛着幽幽冷光。
“你,是,谁。”
高大挺拔的身躯近在咫尺,把她挤在城墙之间,宛若一座可望不可及的高山。
梨梨完全说不出话。
男人黑眸紧紧看着她。
“说话。”
梨梨张了张嘴,“臣妇姜……”
他冷冷打断她:“闭嘴。”
梨梨愕然。
他一会儿要她说话,一会儿又要她闭嘴,究竟想干嘛?
男人眸光一闪,嘲讽她。
“姜夫人,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丈夫?”
“我丈夫在云南。”
淡淡冷冽的龙涎香气息夹杂着酒气醇香一丝丝侵袭过来,撕扯着喉咙和肺管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不错。”
他黑眸闪了闪,微微低头,鼻尖都快要蹭到她的鼻尖。
“还有呢?之前的那个丈夫呢?”
两个人呼吸深深浅浅地缠绕在一起。
太亲密了。
他的薄唇近在咫尺,差点就要亲到她。
梨梨很不习惯这样的暧昧,侧头避开他的脸。
“没有了,我只有一个丈夫。”
“是吗?姜夫人还真是健忘,可你身上的胎记,总错不了。”
梨梨瞳孔一缩,双手本能地捂住胸口。
男人低笑。
“害怕了?”
梨梨深深吸了口气,语气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“男女授受不亲,皇上请慎言。”
“授受不亲的是外人,不是夫妻之间。”男人修长的手指缓缓抓住她的衣领。
梨梨呼吸停了一拍,立即捉住他的手腕:“住手!”
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,她怕他动手解她的衣服,一时太慌张,顾不上其他。
男人盯着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。
男人的手腕,不似六年前那样清瘦。
而是修长有力的,属于成年男人的沉稳踏实感觉。
很陌生,梨梨感觉很不自在,想收回手。
男人的脸色却很正常,心情莫名愉悦。
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,在她耳畔低喊:
“梨梨。”
短短的一声称呼,叫她心头莫名酸涩。
当年,她就是在他声声“梨梨”中,一点点沦陷,交出自己一颗真心。
差点赔进去性命。
她蹙眉,压低声音提醒:“皇上,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
陆衍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。
“然后装作不认识,是吗?”
“皇上,臣妇理解您痛失爱侣的心情,可您有没有想过,当年她被焚身亡,有多痛?有多绝望,有多恨你?”
男人盯着她的眼睛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。
梨梨趁机逃脱他的禁锢。
轻飘飘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。
“那她,疼不疼?”
梨梨脚步顿了一下,无声地扯了扯嘴角。
太讽刺了。
她遭受的苦难,不正是他带来的?
他又装什么假惺惺?
差点葬身火海的痛苦,无人救援的绝望,他又怎么能体会。
明明,她很怕疼。
当年给他缝制中衣时,针尖不小心刺破手指,她“嘶”了一声,他立即紧张地跑过来,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。
“疼不疼?咱不做了,花钱请绣娘,一个不够请两个,两个不够请十个。”
针扎手指的痛,和烈火焚身的痛,怎么能同日而语呢?
她声音平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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